学习耿家盛同志先进事迹材料

耿家盛,男,汉族,中共党员,1963年10月生,云南冶金昆明重工有限公司(原昆明重机厂,以下简称昆重)车工高级技师。1982年毕业于昆明机床厂技校油漆专业,同年秋进入昆明铣床厂;1984年调入昆明重机厂,先后操作过车床、镗床、铣床和钻床。1999年5月被授予“云南省机械工业技术能手”称号;2003年参加“全国职工职业技能大赛”获昆明地区选拔赛车工“优秀技术技能选手”称号,获云南省车工大赛第二名、“车工技术能手”称号,参加全国“车工决赛”获第十四名;2004年被评为首届“昆明市有突出贡献高技能人才”,获“全国五一劳动”奖章、“全国技术能手”称号;2005年被授予云南省“劳动模范”、“全国劳动模范”;2006年被授予“兴滇技能人才”、获首届“兴滇人才奖”;2009年获“全国重型机械行业高技能优秀工人”称号;2010年被评为“第一届昆明市名匠”;2011年获“云南省政府特殊津贴”奖励;2012年获国家人社部“耿家盛技能大师工作室”授牌;2013年获“云南省职工技师工作站”授牌;2014年获“云岭首席技师”称号;2015年获“全国道德模范”提名奖和“云岭楷模”、“中国好人”称号。

       二、耿家盛同志先进事迹
        耿家盛同志的先进事迹主要体现在以下六个方面。
      (一)忠诚奉献  以德立人
       昆重1958年奠基开工建厂,至今走过了57年,曾经有过辉煌,现在正是它发展的低谷期。一方面是职工人数的消长,“在最高峰的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,有职工近5000人,一天几班倒,”耿家盛说,“而现在,全厂只有700多人。”再一个是工人收入的锐减。“今年我们订货不好,扣除‘五险一金’后,发到手的工资比去年至少降低了20%到30%,还有很多工人工资更低。”
       在此情况下,对耿家盛的诱惑是,好几个学校来挖他,如果去学校教书,耿家盛的收入比现在高得多。耿家盛脑子里所谓的“铁饭碗”不是传统的单位、岗位,而是技能。
       如果按“良禽择木而栖”的观念,耿家盛有充分的理由和条件离开昆重,他不仅有这个条件,更有这个能力,但是他却说,“我不能、不会、也不可以这样做,我这代人很传统,有着强烈的感恩心和组织观念。”他接着说:“感恩心,就不用说了,没有昆重的培养造就,没有我的今天。按组织观念讲,除非组织根据工作需要来调动,按程序办理,否则,要我自己与其他单位私下交易,一拍屁股走人,抛下困难中的昆重,我做不出来,也做不到。”
      他的话,平实、平淡、平凡,“昆重好的时候,我一个月也挣五六千元,现在遇到困难,收入少了,我就要离开它,企业犹如我的父母,能不能父母老了弱了,就不要自己的爹妈了?不能嘛。”
      除妹妹耿家豫外,耿家盛一家5口,一辈子都贡献给了昆重。父亲耿鼎曾是昆重的总工艺师、全国劳模,更是耿家三兄弟接触机械、走进昆重的启蒙者和领路人。耿家两代人陪伴着昆重走过了近60年的历史,他们与昆重的情感悠远深长,无法割舍。
      对企业的忠诚,在青年时期的耿家盛身上就有所体现。1991年,28岁的耿家盛随原模具分厂副厂长臧开衡一行8人,前往珠海工业发展总公司(格力集团前身)去做空调机模具,“我们去了一年多,到1992年才回来”。臧开衡记得,加工这个模具出了个插曲。其中一个工件因为图纸是复印的,看不清,加工时把零件做反了,“模具的零件一旦废了,100%的废品。”零件废了,要补铸件,但当时偌大的珠海竟然没有办法锻造,工期又紧,厂里找来一段圆钢,加工余量太大,需要磨去几十毫米,夸张说,是要把铁棒磨成绣花针,找谁做呢?找耿家盛来做。
      臧开衡说,耿家盛用铣床铣,不停歇干了两昼夜,完活了,“干之前,并没有说好给多少钱,他也不问,傻傻地就接过去干了。”夜里凌晨1点,组装完毕,一试模,“一模成功,这是模具制造过程中极其罕见的。”一行8人,耿家盛的人品、技术表现最佳,第一个月工资就拿了3300元,是当时他在昆重的20倍以上。
      珠海方面有意挽留耿家盛几人在格力发展,他们请大伙儿到珠海当时最高建筑拱北旋转餐厅喝晚茶商谈,表示愿意支付高出昆重几倍的工资。1992年春节,还把他们的家属接到珠海过年,“带我们参观格力职工的新宿舍,诱惑的确很大。”
      最终,耿家盛回到了昆重。臧开衡说,“家盛若留下,绝对是技术骨干,后来的发展不可限量,他对企业的贡献不会比在昆重少。珠海那一年,对我、对家盛都是一种考验和道德升华。”
      “收入如此低,师傅还在坚守,我理解是他吃苦耐劳的性格和对企业感恩的表现,不然,我没法理解他。”耿家盛的徒弟马自辉,其平静的语气里有困惑,更多的是敬仰。
    (二)因材施刀  胜人一筹
      磨刀是车工的基础。早年,刚刚入门的耿家盛被安排上夜班,白天闲着他心里发慌,于是在父亲的安排下,耿家盛跟着昆重第一位高级车工技师黄廷富学习磨刀。黄廷富是市劳动模范,是当时昆重公认的车工大王。黄师傅拿来一把车刀,站在砂轮机旁,一边磨,一边对耿家盛讲解动作和技术要领。刀磨好了,黄师傅把它递到耿家盛手里,让耿家盛照着磨。耿家盛仔细端详这把刀,觉得是件艺术品,“刀子的前角、后角、主刀刃、副刀刃清晰可辨,特别是两条刀刃,铮亮、锋利,用它干活绝对又快又好。这是高手磨出的刀。”
      耿家盛找来几把报废的车刀,老老实实站在砂轮机前,照着师傅讲的要领,认认真真地磨。用报废车刀苦练了一个星期,耿家盛认为可以了,就把黄师傅此前磨好的、艺术品一般的那把刀拿出来,在刀子的另一端,照着师傅磨出的样子,把刀磨好。这是一把用于车削台阶的90度车刀,2015年5月,以耿家盛的名字命名的“大师工作室”迁址新建,这把车刀就被陈列在耿家盛的作品柜里,成为了耿家盛的“处女作”。“成天反反复复磨刀,反正就那几个动作,当时也觉得乏味无聊,每当这时,脑子里就有我父亲、我师傅教给我的话儿,他们说的都是同一个道理:车工就玩‘一把刀’,刀好,一般而言,活就不会差。”
       当然,经过后来很多年的积累,耿家盛才懂得父亲和师傅们强调的“一把刀”是什么意思,不是仅仅指把刀磨好,而是要“因材施刀”,要能针对不同工件的加工参数、不同的工件材质,或者客户的特殊要求选刀用刀。很多时候,常规的刀子用不上,得自己想办法制作刀具。耿家盛说,“直到这时我才明白,好的车工得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,思维要灵活,方式要多样,不能一成不变地应对工作。”
      耿家盛的工具柜里,保存着一卷数百米的橡筋,这条细如麻缕的橡筋条是他切削加工橡胶胶辊时产生的副产品。这卷橡筋条颠覆了外行对车床的刻板印象——车床,只用来进行金属加工?
       耿家盛说:“车床可以加工的材料有很多,除了常规的金属,还有塑料、橡胶、木材。”这卷橡皮筋是制作一个橡胶胶辊,从橡胶上切削下来的,“当时,我针对这个胶辊的加工特点,感到一般的车刀做不了,喏,就自己发明了这样一把刀。”
       耿家盛从柜子里取出的车刀竟然是用一块锯片制成的。他说,“常规的刀子主要是切削金属材料用的,对加工橡胶这种特殊材料,那些刀子用不了,橡胶材质软、弹性大,刀子一定要锋利,同时又要有刚性,我当时琢磨了好一段时间,心想用锯片试试,不想一试就成功了,还好使。”
      昆重现安装分公司范子文曾是耿家盛的直属领导,他评价耿家盛的技术特色时说:“他的法宝就是刀,他的刀有很多是自己根据工件特殊性自制的,这是一般人不如他的原因。”耿家盛成为车工大师的奥妙之一就是他和车刀的优良关系,即对车刀的打磨、使用和发明。
       这也就是耿家盛传承并总结的一个秘笈,“因材施刀”。
     (三)踏实肯钻  铸就“全能”
       耿家盛是公认的工作效率高、和时间赛跑的人,他遵循“精益操作”理念,工作中追求“低投入、高产出”,“这和多年的工作经验有关,关键在总结积累。比如,要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动作。”在车床上加工零件,有的师傅从粗车第一刀开始到粗车结束,要停车测量数次,而耿家盛只需要一次就够了。他在机床手柄的刻度尺上打一个小孔,攻上螺纹,装上止动螺栓,巧妙地解决了多次测量的问题。
       耿家盛十分注重加工前的准备工作。“每次接到图纸,要先看清零件的复杂程度,然后再选择适合的刀具、工装、量具,准备工作越充分,工作起来越轻松。”任务饱满时,他能够同时手工操作三台车床加工不同的零件,一天能干一百多个工时,这正是得益于他开机前做的大量准备工作。另外,耿家盛非常爱护他的机床,定期加油、换油,每天擦拭,优良的润滑延缓了磨损,确保了机床的精度,加工起零件来速度快、质量高。“有的师傅不爱惜自己的设备,还时常朝设备发火,结果你操作习惯不好,设备肯定故障就多,哪里来的工作效率?”
       耿家盛肯钻、肯学、爱琢磨,是多年前就培养的习惯。
       1985年,厂里分给车间一台新车床。这台车床一直放在角落里,没有派上用场。当时的车间主任叫吴尔能,耿家盛上夜班没床子可开,便跑去对吴尔能说:“主任,车床放着不用太可惜了,我想开新车床。”吴尔能笑笑,“你自己去安装吧,装好了,车床就归你了。”耿家盛马上找来手锤和钢钎,凿出地脚螺栓孔。他和机修工人一起校好水平,拧紧螺帽,把机器安装好了。从此,耿家盛在这台床子上一干就是十几年。机床是个大概念,它包括车、铣、刨、磨、镗、钻等多种常见机器,车床只是机床当中的一种。对于车床刚刚入门的耿家盛来说,车床的熟练只是为他打开了机床其他技术门类的一扇门。
      1986年,模具车间来了一部T68型镗床,吴尔能问耿家盛想不想开?耿家盛说当然愿意,但镗床与车床大同之中有小异,两者最大的区别是工作原理不同。操作方式的差异对耿家盛来说又是一个新课题,吴尔能就把耿家盛送到冶金分厂拜师学艺。这一来,1965年从浙江来支边的镗床操作工郑伟便成为耿家盛的第四位师傅。郑伟当时已从事镗工21年,郑伟印象中,耿家盛人品好,虚心好学,“人聪明,喜欢动脑筋,不懂就问我,跟我学了两个月左右,就可以独立开镗床了。”郑伟说,他带过6个徒弟,耿家盛是最好的那个,学习镗床要具备聪明、刻苦、勤快3个要素,耿家盛都有。学会了镗床,又为耿家盛增添了一技。2009年至2010年间,开落地镗的工人跳槽了,落地镗床没人开,拉丝机分公司的领导让耿家盛去开,“我之前没开过落地镗,落地镗和此前的普通镗床不一样,全是按钮和旋钮操控,我用了4个小时仔细琢磨,才把它搞懂了。”4个小时就掌握了落地镗,当然是以前学习操作T68打下的基础。现在,车、镗、铣、刨、磨,耿家盛是名符其实的“全能”机床工。但耿家盛本人只承认,只有镗床是他的另外一个专业,其他的均为副业。
     (四)勇于创新  绩效致胜
      1993年,分公司首次承接132HC塔机生产任务,主要零件主弦杆长2500mm,要求四件一组长度一致,原加工工艺是在落地镗床上加工,效率低,费用高。耿家盛和工友研究制作了四件双“V”形铁,将主弦杆摞起来用T68镗床加工。同时通过改进刀具利用机床夹盘铣刀,将刀片主后角减小,再加强工件钢性,加大了吃刀深度和走刀量,使每组的加工费用从1250元降到300元,工效提高了3倍。
      1998年,耿家盛接受了某塑料厂一塑料挤出丝杆加工任务,其中,丝杆长为3040mm、外径130mm,底径为锥度,最小直径85mm,最大直径124mm。工件细长且外径小,加工刚性差,非常容易出废品。为了增加工件钢性,耿家盛制作了一个大型跟刀架,在加工底径的锥度时,由于没有靠模,他采用分段加工逐步切入,再用宽刃刀精车,最后用沙带磨削,使底径的表面粗糙度达Ra1.6,最终保证了产品质量。这一高难度加工技巧和创新方法赢得了昆重干部职工的称赞。
       2007年,耿家盛加工橡胶设备绉片机的辊轴,由于加工难度太大,他改进机床挂轮,改装可调速电机,降低工件转速,自制高速铣头,将其固定在刀架上,利用小拖板的移动,消除工件正转与反转带来的综合间隙。改造后的设备以车代铣,加工效率得到很大提高。
      2010年以后,由于分公司缺乏技术员,耿家盛通过自学掌握了AutoCAD制图运用。他带领工作室成员先后完成拉丝机、橡胶绉片机、轧机等产品工艺编制和图纸改进500余项,改进了塔机起升部分、圆筒设备上托轮座、重卷机滑槽等400余项零件生产工艺。在他的带动下,工作室成员杨祥、侯金富等人的丝杆多用切削装置、检验蜗杆牙型角对刀装置、螺纹加工快速返程法等创新项目,同样攻克了多个技术难关,技术革新,解决了部分产品噪声大、抖动、漏油、铸造缺陷等生产疑难问题,年平均为公司节约创效100余万元。
      2015年,以耿家盛为主或独立完成的“一种深孔锥度铰刀”、“一种高硬度、高韧性难切削材料机加工刀片”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实用新型专利;“一种高硬度合金堆焊机加工刀片”正在申报国家创新项目,“一种螺纹快速返程车加工方法”等3项技术申报国家发明专利已获受理。
      (五)薪火相传  下自成蹊
      和所有的国企一样,昆重素有“师带徒”的传统。同样的,耿家盛从学徒时期开始,先后跟着朱凤仙、张录、黄廷富、郑伟学习车工、镗工技术。
     “1984年,我从铣床厂来到昆重做车工学徒,车间主任让张录做我的师傅”。张录在当时的昆重也是车工大腕,对刚入厂、毫无实作经验的耿家盛,他认为不适合跟着他从车床的ABC学起,他让耿家盛先入门再来跟他学。于是,耿家盛先拜朱凤仙为师,跟着她从摇手柄开始学起。刚入门的耿家盛开始领悟到,车工这一行不简单。跟着朱凤仙学了两个月,车工大腕张录正式带着耿家盛学习车工技术,“张录师傅一个人同时开着一部螺纹磨床、一部车床,他叫我守着开车床,有问题尽管问他。”
      5个月后,耿家盛想要独立干活,不曾想,因年轻胆大长了个“教训”。一天晚上,车床闲着,耿家盛一个人来到车间,“我找好图纸、工件、刀子、量具,6点开机,干到夜里11点。”第二天早上一上班,耿家盛十分忐忑,等着张录一顿狠狠的批评——耿家盛昨晚擅自开班干活,车钢筋两头的螺纹,没有掌握好技巧,车速快,钢筋一甩,弯了。钢筋把车床尾部电气柜上的胶木开关给打坏了。这部车床是台湾产进口车床,是当时厂里重要的吃饭家伙,对张录这代爱惜公物如眼珠子的老工人来说,对设备的任何损坏都是罪过,“当时心里很不安,以前曾听我父亲讲,一个老师傅不小心把镗床导轨拉毛了,一句话不说,回家收拾洗漱工具,等着去坐牢。”所以,面对气头上的张录,耿家盛特别能够理解他的心情。这是张录爱企业、爱设备、爱徒弟给急的。张录“教训”完耿家盛,弯下身子,教给耿家盛一个方法,“他仔仔细细地告诉我,以后再车类似细长条状工件,工件的后部一定要用木头固定好。”耿家盛的另外一位师傅黄廷富,同样给青年时期的耿家盛产生了重要影响。“黄师傅手上随时都拿着一团棉纱,一开始我搞不懂是什么意思,后来发现他即使上班,身上的衣服都是干干净净,才知道棉纱是揩手用的,其次是擦量具,也可以随时清洁车床上的导轨,保持设备洁净光滑。设备爱惜好了,对保证加工精度有好处。”
       在那个传统色彩较浓的岁月,师傅给徒弟所传播的,技术技能只是一方面,为人做事的风范更是师徒传承的重要内容。黄廷富和张录给耿家盛带来的不仅仅是车工技术,还有他们飘逸潇洒的做事派头,用今天的网络流行语说,就是一种“范儿”。
       如今,“师带徒”仍然是昆重最常用的人才培养模式,也是以耿家盛为主导的名匠工作室的重点任务。2010年以来,在耿家盛的带领下,工作室先后与50余青年名职工签订了“师带徒”协议,仅耿家盛1人每年平均带徒7人以上。通过他理论上的耐心讲解及手把手的操作帮带,目前,胡晓财、马自辉等青年职工已成为企业的生产骨干。
       马自辉从云南机电职业技术学院毕业,是耿家盛目前较认可的徒弟。马自辉承认,他选择昆重和师傅耿家盛有很大关系。“除了所学专业原因,我师傅原来到我们学校讲过课,佩服他的技术,所以毕业就把简历投到了昆重。到厂里报到,师傅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‘干车工,要吃得苦。’”小马2012年7月进厂,至今除车床外,也能独立操作铣床、镗床。
     在马自辉看来,耿家盛身上的很多优点都令他佩服:“他能吃苦,经常带我们干到深夜。他做事不拖拉,日清日毕。他为人和气,一专多能,我们公司90%的设备他都能运用自如。”传统的师带徒,由于师傅的文化局限性,有一个致命的弱点,那就是“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”,不能把工作实践或者经验上升为理论总结,做不到举一反三。具有大专学历的耿家盛克服了老一辈师傅的这种弱点。他把枯燥乏味的加工原理、刀具材质等理论提炼转化为通俗语言,一点点讲给徒弟听,再结合实际经验,教徒弟如何根据加工需要选择刀具角度、切削三要素和加工工艺,一步一步,循序渐进,直到徒弟可以独立操作。
     (六)忧思未来  心怀感恩
      自认为出身平凡、岗位平凡的耿家盛,当他站在了“国家技能大师”这一耀眼的人生巅峰,却始终未曾忘记“忧国忧企”。耿家盛首先有一个最现实的忧虑——技术工人的青黄不接。“我们厂周围,每天一早都有拿着锄头的农民工等着干零活,一天低于150元他就不干,高的一天要挣200多,我是高级技师,但一个月到手的收入,低的时候没有一个农民工高。”耿家盛有些担忧,“前年我们分公司分来大中专学生17个,到现在没剩几个了,甚至有的青工家长到车间一看,就对孩子说,走了,别干了。技术工人不吃香了。”马自辉从2012年7月进厂到现在,是在耿家盛这儿学技术比较长的徒弟之一。大多数学生,来一段时间,充其量三四年,就走得差不多了。马自辉属于耿家盛目前最喜欢的弟子,可惜这样的弟子不多。“这几个月活少,小马一个月拿到手的收入就一千元多一点,小伙子不容易。”收入太低,耿家盛担心马自辉也留不住。
       2015年5月,在公司召开的一次座谈调研会上,耿家盛就提出了自己的担忧,“我们操作工人年纪大了,基本都在40岁以上,一个钉子一个眼,我们要是生病了,我们歇几天,车床就要停几天。年轻人普遍不愿意学技术,进厂一两年就走了,企业留不住人,没有后备人才,怎么办?”
       耿家盛还有一个“忧国忧民”的大情怀。
       2009年新中国成立60周年、2015年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,耿家盛作为产业工人的代表,先后两次来到北京天安门的观礼台。好学、肯钻的耿家盛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学习机会,两次受邀出席阅兵典礼,耿家盛把它视为观摩国家军事工业成就的绝佳机会。
      2015年9月3日,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的阅兵典礼盛况空前。从早上6点多就进入现场,端坐在天安门广场旗杆一侧,耿家盛习惯以一个机械加工工人——车工兼油漆工的眼光去打量眼前这些代表国防工业最高水平的“武器”,比如漆水、外形结构、机械走合部分,甚至粗糙度……“看了兵器展示,很震撼,觉得这些东西如果搁在我们厂做,肯定做不出来,为啥?咱们没有生产这些一流产品的装备。”耿家盛说,他观察得很细,“这次我注意到出现了蓝色的坦克,2009年‘10.1’阅兵那次没有出现这种武警用的坦克。”这是一定的,阅兵所展示的装备当然是一个国家现代工业在各个领域的最高成就。全世界工人阶级的导师弗里德里希•恩格斯,曾在其著作《反杜林论》一书中这样论述,“现代的军舰不仅是现代大工业的产物,同时还是现代大工业的缩影,是一个浮在水上的工厂。”未必读过恩格斯的著作,但工人出身的耿家盛也懂得这个道理,只不过,耿家盛是从机械加工的角度,用自己过去33年的工作经验一点一滴去读懂的,“工业不发达,军械制造也肯定落后,家伙不好使,保卫国家那是空话”。两次受邀参加阅兵典礼,耿家盛倍感荣幸,“虽然两次都要在烈日炎炎下,不吃不喝,坐5个多小时,我很值,看到了好多令人激动的工业产品,感受到了作为一名制造工人的自豪、责任与自省”。“器不如人的背后,是艺不如人。”在33年的工作经历及个人成长当中,耿家盛始终自觉地将个人命运与企业发展、与工业文明、与国家繁荣紧密联系在一起。两次参加阅兵观礼,耿家盛深沉地感到,祖国繁荣产业工人自信豪迈;国家要实现强大复兴,需要产业工人更执著的担当、更无畏的付出、更卓越的成就。因为心怀忧虑,所以更懂感恩。
      2015年5月,昆重一楼大厅内,迁址新建的“耿家盛工作室”正式挂牌。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内,工作室先后接待有色系统、机械行业、院校师生等各方面调研及观摩学习活动500余人/次;昆重依托工作室先后承办了冶金集团“一站一室”现场工作会、滇沪共建劳模(创新)工作室合作签字仪式等高规格活动;机冶建材系统、省市领导多次前来看望耿家盛并对工作室进行考察调研。企业生产一线的耿家盛,其质朴的工人形象、惊人的技术技能、卓越的个人成绩更广泛地被社会知晓。换句话说,这时候的耿家盛,真正成了名人。面对各种荣誉、奖项和名望,耿家盛质朴的工人本色没有改变。“踏实做人,认真做事”,是很多人推崇的人生信条,耿家盛更是数十年如一日、用大半生的经历践行着这样一句箴言。他始终坚定地认为,“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。无论你在什么岗位,干什么工作,只要你爱岗敬业,舍得下工夫,不怕吃苦,肯动脑筋,从点滴做起,持之以恒,就能从工作中找到乐趣,就能有所成就。”在各种观摩交流授课场合,面对众人仰慕的目光,耿家盛都表现得十分谦逊,他诫勉自己,一定要牢牢记住两个字,“感恩”。他认为,荣誉不是他一个人的,正是有了企业这一载体,有了各级政府和领导的关心支持,有了各级工会为基层工人搭建的平台,经过自身努力,才收获了一些成绩。在荣誉面前,耿家盛总结了一句话,“学会保持,懂得坚持”。他认为,不管走了多远,自己都要始终坚守“踏实做人、认真做事”的人生信条,保持工人本色,在学技术、搞革新、爱企业、讲奉献这条路上矢志不移。耿家盛还说,自己是站在前辈们的肩膀上成长起来的,自己掌握的技术,是昆重几代机械工人创造、积累起来的,没有他们的付出,就没有我的今天,他有责任、有义务把多年积累的经验传授给年青人,让他们也能站在我的肩膀上,更快成长,回报社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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